分居后带孩子迁居国外：哪些事情不能做

这样的电话通常在春天打来。一位为了伴侣、工作或气候搬到特内里费或富埃特文图拉的父母分居了，孩子在科斯塔阿德赫或科拉莱霍上学，而"家"——曼彻斯特、汉堡、米兰、上海——是祖父母、母语和下一份工作所在的地方。问题永远一样：*我有监护权，能带孩子回去吗？*最让人意外的答案是：监护权不是关键。自2021年起，西班牙《民法典》用一句话说明了谁决定孩子住在哪里，而这句话写的是父母双方。本文说明分居后的父母不能做什么、法院在被请求许可时会审查什么、父母未经许可带孩子离开时会打开的三扇门，以及在任何人考虑永久搬迁之前早就出现的小问题——假期、护照、警察局的表格。

一句话规则：孩子的居住地由父母双方决定

亲权——patria potestad——属于父母双方，无论是否同住；自2021年改革起，它明确包含"决定未成年人惯常居所的权力，该居所只能经父母双方同意，或在无法取得同意时经法院许可后变更"（Código Civil，第154条）。这句话没有问谁拥有监护权。日常监护——guarda y custodia——决定孩子平日与哪一方生活；亲权决定重大问题，而孩子生活在哪个国家、哪座城市是其中最重大的一项。父母意见不一时，任何一方都可以诉诸法官，法官听取双方意见，在孩子足够成熟时听取孩子意见（年满十二岁则必须听取），然后把决定权交给其中一方（第156条）。

同样的理念也是国际规则的核心。1980年《海牙公约》把监护权定义为与照料儿童有关的权利，"特别是决定儿童居住地的权利"（1980年10月25日公约，第5条）。孩子不与其同住但共享亲权的一方享有这项权利，未经其同意迁居国外就是侵犯这项权利。西班牙的监护判决如果没有提及出国迁居，就不构成许可。

因此，想离开的一方所处的位置说来简单、听来刺耳：有另一方的书面同意，迁居是合法的，协议应提交法院批准；没有同意，唯一合法的途径是法院许可，而且必须在迁居之前取得，绝不能事后补办。

向法院申请：法官权衡什么

最高法院在2014年一位母亲希望带孩子返回原籍国的案件中确立了判例："监护方迁居国外，只有在有利于并符合随其迁居的未成年子女的利益时，才可由法院许可"——起决定作用的是这个具体孩子的利益，"而不是父母或孩子的国籍"（STS 536/2014，2014年10月20日）。此后最高法院在2017、2018、2020和2021年反复重申这一标准，阿罗纳和罗萨里奥港的一审法院每周都在适用它。

实践中法官权衡的是一份简短清单。孩子的年龄和他们在这里的根基——学校、朋友、医生、另一方的家人。迁居方在目的地的根基：一份工作邀约、一处住房、一个家庭网络，而不是一个愿望。动机：真正的人生转变与实际效果是排除另一方的搬迁，评价截然不同。联络计划：另一方如何见到孩子、多久一次、谁付机票、学校假期如何分配、视频通话是否写进时间表。孩子本人的声音——年满十二岁必须听取，更小但足够成熟的也会听取。还有时机：学年结束时搬迁是一回事，二月搬迁是另一回事。

程序取决于搬迁改变了什么。如果改变了监护和探视安排——从特内里费搬到曼彻斯特总会改变——迁居方须向作出原判决的家事法院申请变更措施（modificación de medidas），并提出拟议的新安排。如果争议仅在于搬迁本身，《非讼管辖法》提供了更快的程序来处理行使亲权中的分歧：在孩子住所地法院进行，检察官出席，年满十二岁的孩子被听取意见，且不强制委托律师——但我们绝不会让客户放弃律师（Ley 15/2015，第85–86条）。无论哪条路径，想搬迁的一方都要承担证明孩子从中受益的举证责任。

有两件事法院不会做。它不会把已经发生的搬迁当作申请来批准。它也不会把迁居方的计划——无论多么正当——当作问题所在：问题在于哪种安排更能保护孩子，而认定答案是"留下"的法院可能更进一步，把监护权判给留下的一方。

未经同意离开：打开的三扇门

未经另一方同意或法院许可就把孩子带出国的父母，会同时启动三个程序。

• **返还。**在加入《海牙公约》的一百多个国家之间，侵犯监护权的带离是非法的（第3条），孩子被带往国家的法院在申请于一年内提出时必须命令返还；超过一年也须返还，除非证明孩子已融入新环境（第12条）。抗辩理由很窄：另一方曾同意或事后默认，返还会使孩子面临身心伤害的重大风险，或者年龄和成熟度足够的孩子反对（第13条）；公约在孩子年满十六岁时停止适用（第4条）。在欧盟内部，《布鲁塞尔条例IIb》加了一个时钟和一把锁：法院每一审级须在六周内裁决，孩子原居住国的法院在非法带离后保留对监护问题的管辖权（第2019/1111号条例，第9条和第24条），且如果已证明返还后有充分的保护安排，法院不得以重大风险为由拒绝返还（第27条）。在西班牙，返还程序是紧急程序：二十四小时内受理，三天内带孩子到庭，五天内开庭，两个审级合计六周，由省会——圣克鲁斯或拉斯帕尔马斯——的家事法院审理（Ley de Enjuiciamiento Civil，第778 quater和quinquies条）。与英国之间，脱欧后仅适用公约；与非缔约国之间则根本没有返还机制，只能诉诸该国法院。
• 犯罪。《刑法典》规定，父母一方无正当理由"未经另一方同意将未成年人带离其惯常居所"，或严重违反司法裁定扣留未成年人的，处两年至四年监禁，并剥夺亲权四年至十年；如果把孩子带出西班牙，刑罚在上半幅度内量定。若在二十四小时内告知另一方孩子所在并立即送回，则不构成犯罪；十五天内送回的，减轻处罚（Código Penal，第225 bis条）。同样的刑罚适用于参与其中的祖父母和亲属。
• **监护权。**作出原判决的民事法院会把单方面搬迁视为严重违反亲权义务，离开的一方回来时可能发现监护权已判给留下的一方，而自己的联络被压缩到距离所允许的程度。

这三扇门不会因为迁居的是母亲、是目的地国的公民、或者坚信搬迁是对的而关上。能关上它们的，只有事先取得的签字或法院裁定。

假期不是搬迁：出境许可表和护照

在祖父母家住两周不是变更居所，适用的日常规则也更轻。自2019年9月起，未满十八岁的未成年人在没有任何法定代理人陪同的情况下离开西班牙，除身份证或护照外，还需要一份签署的出境许可声明，在国家警察局、国民警卫队哨所、法院、公证处或市政厅办理；签字的父母声明持有"另一方父母的同意（如有）"，且许可仅限于所填的旅行日期（Instrucción 10/2019 de la Secretaría de Estado de Seguridad）。与孩子同行的父母按该指令无须携带这份声明，但航空公司和若干目的地国会要求另一方的书面同意，我们为每一位分居后带孩子乘机的客户用两种语言起草这份同意书。

对于担心孩子被带走的情形，还有两件更有分量的工具。法院可以在任何诉讼中或应申请，禁止孩子未经法院事先许可离开西班牙，禁止为孩子签发护照或收缴已签发的护照，并规定孩子住所的任何变更须经法院许可（Código Civil，第158.3条）。而未成年人的西班牙护照只有在亲权双方明确同意——在警察局或公证处作出——或在无法取得同意时经法院许可后才能签发（Real Decreto 896/2003，第4条）。外国护照遵循签发国的规则，这就是我们在第一次会面时就询问父母双方国籍的原因。

现在就该写进协议的内容

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时机就是分居本身。为国际家庭起草的convenio regulador应包含一条搬迁条款——搬迁需要多长的预先通知，须取得另一方书面同意或法院许可，若搬迁获准则适用何种联络安排；一份假期旅行协议，写明目的地、日期、证件以及护照由谁保管；学校假期的分配和机票费用；通话的渠道和时间表；以及一条调解条款——这也正是欧洲规则要求法院在每一起返还案件中提议的（第2019/1111号条例，第25条）。我们的外国夫妻在西班牙离婚指南说明协议如何获得批准，我们关于分居父母的学校决定的文章则讨论父母双方共同保留的另一项决定。

岛上父母的核对清单

• 重读您的判决和协议：监护判决、convenio以及任何关于居所或旅行的条款；除非明文写明，其中没有任何内容许可迁居国外。
• 尽早书面提出：一份写明目的地、住房、学校、联络计划和机票费用的方案，是法院日后想看到的，也是通情达理的另一方可能接受的。
•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先起诉再收拾行李：带着新安排申请变更措施，或者在仅争议搬迁本身时启动非讼程序；做好数月的准备，并把搬迁安排在学年结束。
• 绝不要先搬：《海牙公约》下的返还、刑事控告和监护权变更可能在几周内接踵而至。
• 假期：带齐文件：孩子无父母同行时的警方声明、与一方同行时的双语同意书，以及两个国籍的护照规则。
• **担心孩子被带走？**在事情发生之前，而不是之后，向法院申请第158条的出境禁令和护照措施。

监护权决定孩子睡在哪里。亲权决定孩子住在哪个国家。分居之后，后者仍由双方共享，任何一张机票都改变不了这一点。

我们在科斯塔阿德赫和科拉莱霍的家事团队为国际夫妻起草搬迁和旅行条款，准备带孩子迁居的法院许可申请，提起并应对《海牙公约》和欧洲规则下的返还程序，并在担心孩子被带走时申请第158条的保护措施。了解我们在家事法领域的工作方式，或预约咨询我们在特内里费或富埃特文图拉的办公室。

常见问题

我拥有单独监护权。可以不经询问就带孩子迁居国外吗？

不可以。监护权决定孩子与哪一方生活；变更孩子惯常居所的权力属于亲权，而亲权在分居后仍由父母双方保留。自2021年起，《民法典》要求变更孩子惯常居所须经父母双方同意或法院许可，而《海牙公约》把未经另一方同意的迁居视为非法带离。

法院批准搬迁需要多长时间？

在阿罗纳或罗萨里奥港的家事法院申请变更措施以月计，而不是以周计，时间表取决于法院的案件负荷以及是否委托心理社会评估。处理亲权分歧的非讼程序更快。无论哪种情况，计划在学年结束时搬迁的父母应在学年开始时就提出申请。

如果另一方把孩子带到别的国家会怎样？

三件事可能同时启动：通过西班牙中央机关或直接向该国法院提出《海牙公约》返还申请，在欧盟内部六周内裁决；以拐带儿童罪提出刑事控告，刑期两至四年，将孩子带出国境时加重；以及请求西班牙法院变更监护权。最初几周至关重要：申请在一年内提出时，公约推定应予返还。

带孩子出国度假需要另一方的许可吗？

西班牙法律要求，未成年人在没有任何法定代理人陪同时须持签署的警方声明。与孩子同行的父母按2019年指令无须持有，但许多航空公司和目的地国会要求另一方的书面同意，而法院裁定也可能已完全禁止孩子离开西班牙。请携带监护判决、双语同意书和孩子的证件。

法院能阻止我的前伴侣把我们的孩子带出西班牙吗？

能。应申请，法院可以禁止孩子未经法院事先许可离开西班牙，禁止签发护照或命令上交现有护照，并规定孩子住所的任何变更须经法院许可。这些措施可以在离婚诉讼中或在单独的程序中申请，是对有根据的担忧的正确回应——在航班起飞之前，而不是之后。

本文是关于发表之日西班牙和欧洲法律的一般信息，并非针对您具体情况的法律意见。搬迁案件取决于每个家庭的事实和所涉国家；在做出任何决定之前，请带上您自己的文件让律师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