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西班牙放弃继承：为什么每年五万五千人说“不”，以及如何正确办理

科拉莱霍的一位英国寡妇得知，丈夫留给她的公寓背着一笔房贷、一笔个人贷款和两年未缴的业主共同体费用。科斯塔阿德赫的一位德国工程师收到公证人的来信：他有三十天时间表明是否接受父亲在西班牙的遗产。一对荷兰夫妇发现，在遗嘱中指定他们的姑妈曾为一个侄子的商业贷款作担保。每年，西班牙公证人面前签署的放弃继承超过五万五千份，用来回应类似的处境；而大多数签字的人并不知道还有第三条路，不知道时机会改变税负，也不知道他们想保护的子女可能根本无法继承。本文梳理数字、Código Civil 给继承人的三种选择、放弃继承实际如何办理——包括从境外办理——以及我们在群岛最常见到的陷阱。引文为西班牙语原文，附中文释义。

为什么每年五万五千人说“不”

数字来自公证人本身：在西班牙，放弃继承是一份公证文书，Consejo General del Notariado 会统计。2007 年有 11,047 份；2012 年 23,228 份；2015 年 37,625 份；自 2021 年起，数字稳定在每年 55,000 左右，2025 年以 55,789 份收官。2023 年，公证人协会的数据显示总数为 56,108 份，而办理的遗产为 354,255 宗——大约六分之一。人口最多的大区在绝对数上领先：安达卢西亚（2025 年 10,692 份）、加泰罗尼亚（9,719 份）、马德里（5,886 份）和瓦伦西亚（5,604 份）。在加那利群岛，2023 年为 2,045 份，2024 年 2,123 份，2025 年 2,133 份。

公证人报告的原因始终如一：债务超过资产的遗产、让共同财产无法管理的家庭矛盾，以及接受的成本——税费、公证、登记、一处没人想要的房产的欠款。在加那利，税负很少是近亲放弃的原因：自 2023 年 9 月起，地区减免为遗产税税额的 99.9%，适用于配偶、直系卑亲属和直系尊亲属以及第三组亲属——兄弟姐妹、侄甥、叔伯姑姨——并延伸至计入继承份额的人寿保险金（Decreto Legislativo 1/2009 第 24 ter 条）。我们的加那利群岛继承指南解释税负；本文讨论的是在此之前的决定。还有一个数字为下文定调：2025 年，全西班牙只有 1,811 人以财产清单利益接受遗产——这个工具本可以让那 55,789 人中的许多人保住值得保留的东西。

三扇门，而不是两扇

Código Civil 给被召唤继承的人三种选择，并强调每一种都是自愿的：“La aceptación y repudiación de la herencia son actos enteramente voluntarios y libres”——接受与放弃继承是完全自愿和自由的行为（第 988 条）。您可以单纯接受、以财产清单利益接受，或放弃（第 998 条）。

单纯接受是大多数人不知不觉走过的那扇门，也是危险的那扇：“quedará el heredero responsable de todas las cargas de la herencia, no sólo con los bienes de ésta, sino también con los suyos propios”——继承人对遗产的全部负担承担责任，不仅以遗产财产，还以自己的财产（第 1003 条）。财产清单利益让两份财产分开：继承人清偿债务“hasta donde alcancen los bienes de la misma”——仅以遗产财产的价值为限——保留其对死者的一切债权，并且“no se confunden para ningún efecto, en daño del heredero, sus bienes particulares con los que pertenezcan a la herencia”——其个人财产在任何方面都不会不利于继承人地与遗产财产混同（第 1023 条）。放弃则把门彻底关上。

三条规则适用于三种选择。无论选哪一种，效力都自死亡之时起，而非签字之日（第 989 条）。不能部分选择、附期限或附条件选择（第 990 条）——留下房子、拒绝贷款是不可能的。一经作出，选择即不可撤销，除非存在意思瑕疵或出现未知遗嘱（第 997 条）。也不能过早选择：任何人不得“sin estar cierto de la muerte de la persona a quien haya de heredar y de su derecho a la herencia”——在未确知被继承人死亡及自己继承权的情况下接受或放弃（第 991 条），实践中这意味着死亡证明、遗嘱登记证明以及遗嘱本身或继承人确认书。

放弃如何办理：公证人、时机、费用

自 2015 年 7 月 2 日的 Ley 15/2015 起，形式单一且公开：“La repudiación de la herencia deberá hacerse ante Notario en instrumento público”——放弃继承必须在公证人面前以公证文书作出（第 1008 条）。给其他继承人的信、给银行的电子邮件、私人文件上的签名——都不是放弃。公证人会要求死亡证明、遗嘱登记证明、遗嘱或继承人确认书的认证副本以及身份证件；文书很短，实践中费用不高——视副本和公证处而定，从几十欧元到一百多欧元。

决定没有一般期限，但有两个重要的时钟。头几天不能向您要求任何事：“Hasta pasados nueve días después de la muerte … no podrá intentarse acción contra el heredero para que acepte o repudie”——死亡后九天之内，不得对继承人提起要求其接受或放弃的诉讼（第 1004 条）。此后，任何有利害关系的人——遗产的债权人、想推进的共同继承人——都可以找公证人，公证人将通知您“que tiene un plazo de treinta días naturales para aceptar pura o simplemente, o a beneficio de inventario, o repudiar la herencia”，并警告“si no manifestare su voluntad en dicho plazo se entenderá aceptada la herencia pura y simplemente”——三十个自然日内单纯接受、以财产清单利益接受或放弃，否则遗产视为单纯接受（第 1005 条）。这份公证通知正是科斯塔阿德赫那位工程师收到的信，沉默是对它最糟糕的回答。第二个时钟是税务时钟，下文再谈：六个月。

每位继承人各自决定。被召唤者有数人时，“podrán los unos aceptarla y los otros repudiarla”，每个人同样可以自由选择单纯接受或以财产清单利益接受（第 1007 条）。哥哥的接受不约束妹妹，妹妹的放弃也不解除哥哥。

从境外放弃：领事馆、授权书与欧盟条例

在我们事务所放弃加那利遗产的大多数人不住在西班牙，而形式仍须是西班牙公证文书。有三条路。西班牙领事馆在境外行使公证职能，Código Civil 在平行的财产清单利益声明上明确提到它们：身处“en país extranjero”的继承人可以“ante el Agente diplomático o consular de España que esté habilitado para ejercer las funciones de Notario en el lugar del otorgamiento”——在文书签署地获准行使公证职能的西班牙外交或领事代表面前——作出声明（第 1012 条）。第二条路是授权西班牙境内的某人——亲属、律师——并明确写入放弃的权限，因为一般委托“no comprende más que los actos de administración”，严格处分行为需要明示委托（第 1713 条）；我们在富埃特文图拉的同事解释了如何从境外签署授权书处理西班牙房产，同一份文书在这里同样适用。

第三条路只对居住在另一欧盟成员国的继承人开放。《继承条例》(EU) 650/2012 允许继承人在其惯常居所所在成员国的法院、按该国规定的形式作出接受或放弃继承的声明（第 13 条及序言第 32 点），放弃在形式上有效，只要它符合适用于继承的法律或继承人居住国的法律（第 28 条）。欧盟法院 2022 年在一起两位荷兰居民放弃德国遗产的案件中确认：在继承人惯常居所法院作出的放弃，只要遵守该法院适用的形式要求，即在形式上有效，无需再满足适用于继承的法律的形式要求（C-617/20，2022 年 6 月 2 日）。同一判决补充了一项实务义务：放弃者应采取必要步骤，使审理继承的法院知悉存在有效声明。在西班牙的遗产中，这一角色通常由公证人而非法院承担，境外作出的声明须经翻译和海牙认证送达公证人。对英国继承人而言，条例的法院途径不可用；答案是领事馆或授权书。

已经构成接受的行为

失去选择权的另一种方式是无意中作出选择。接受可以是默示的：“Tácita es la que se hace por actos que suponen necesariamente la voluntad de aceptar, o que no habría derecho a ejecutar sino con la cualidad de heredero”——默示接受，是通过必然意味着接受意愿的行为，或非以继承人身份便无权实施的行为作出的（第 999 条）。同一条保护家庭在丧事后做的寻常事：“Los actos de mera conservación o administración provisional no implican la aceptación de la herencia, si con ellos no se ha tomado el título o la cualidad de heredero”——单纯保全或临时管理行为不意味着接受，只要未因此取得继承人的名义或身份。实践中：缴纳共同体费用以免公寓被起诉、维持保险、清空冰箱，属于保全；出租公寓、卖车、把死者的存款转入自己账户或在银行以继承人身份签字，属于接受。

第 1000 条随后列出三种无论叫什么名字法律都视为接受的情形。遗产视为已接受：“cuando el heredero vende, dona o cede su derecho a un extraño, a todos sus coherederos o a alguno de ellos”——当继承人将其权利出售、赠与或让与外人或任何共同继承人时；“cuando el heredero la renuncia, aunque sea gratuitamente, a beneficio de uno o más de sus coherederos”——当继承人放弃继承，哪怕是无偿的，以一位或数位共同继承人为受益人时；以及当继承人有偿地为全体共同继承人放弃时。只有一种放弃是真正的放弃：无偿放弃，且受益人恰好就是份额本来就会归属的那些人。“Renuncio a favor de mi hermana”——“我放弃，归我妹妹”——不是放弃；它是接受之后再赠与，随之而来的是两笔税。

还有两条规则打击粗心的人。“que hayan sustraído u ocultado algunos efectos de la herencia pierden la facultad de renunciarla”——取走或隐匿遗产财物的继承人丧失放弃的权能，成为单纯继承人，且不影响刑事后果（第 1002 条）。而为逃避自己的债权人所作的放弃，债权人可以将其推翻：“podrán éstos pedir al Juez que los autorice para aceptarla en nombre de aquél”——他们可以请求法官授权其以放弃者名义接受遗产，但仅以清偿其债权为限，剩余部分归 Código 接下来召唤的人（第 1001 条）。身处或即将进入破产程序的人，在公证处签任何东西之前，应先读读我们关于西班牙第二次机会与债务免除的文章。

当您说“不”时，谁来继承

“我放弃，好让孩子得到它”的打算最常在这里落空。放弃者不传递任何东西：“el que renuncia a la herencia no transmiten ningún derecho a sus herederos”——放弃继承的人不向其继承人传递任何权利（第 766 条）。接下来发生什么，取决于有没有遗嘱。

没有遗嘱时，拒绝者的份额“acrecerá siempre a los coherederos”——总是添附给同一亲等的共同继承人（第 922 条和第 981 条）。若父亲未立遗嘱去世，留下三名子女而其中一人放弃，另外两人取得全部；放弃者自己的子女什么也得不到，因为“no podrá representarse a una persona viva sino en los casos de desheredación o incapacidad”——在世的人只能在被剥夺继承权或无继承资格的情形下被代位（第 929 条）。只有当最近亲等的所有亲属都拒绝时，下一亲等才继承，“por su propio derecho y sin que puedan representar al repudiante”——以自己的权利，而非作为放弃者的代位人（第 923 条）。链条的末端是国家（第 956 条）：按 2026 年公布的数字，2025 年有十三宗遗产归了国家。

有遗嘱时，由遗嘱决定。西班牙遗嘱通常包含替补条款——立遗嘱人可以为继承人指定替补人，“para el caso en que mueran antes que él, o no quieran, o no puedan aceptar la herencia”——以备他们先于立遗嘱人去世、不愿或不能接受遗产（第 774 条）——有此条款时，放弃者的直系卑亲属作为替补人取得份额。没有此条款时，份额添附给未指定份额而共同被召唤的共同继承人（第 982 条）；两者都不适用时，该份额开启法定继承（第 912 条第 3 款）。放弃前读一读遗嘱不是走形式：它告诉您谁会得到您拒绝的东西，以及那些人是否未成年。

未成年人和受支持措施的成年人改变了机制。父母“deberán recabar autorización judicial para repudiar la herencia o legado deferidos al hijo”——必须取得司法授权才能放弃归属子女的遗产或遗赠；若法官拒绝，“la herencia sólo podrá ser aceptada a beneficio de inventario”——遗产只能以财产清单利益接受（第 166 条）。享有代理权的监护人需要同样的授权才能不以财产清单利益接受或放弃（第 287 条第 5 款）。于是，祖父资不抵债的遗产被子女放弃后，可能因替补条款落到孙辈头上，而孙辈的父母又得向法院申请许可，以便再度拒绝。

税：放弃不花钱——除非方式错了或太晚

遗产税对“la adquisición de bienes y derechos por herencia”——因继承取得财产和权利——征收（Ley 29/1987 第 3 条），于死亡之日发生（第 24 条），申报须在死亡后六个月内提交，在头五个月内提出申请可再延长六个月，并计滞纳利息（Real Decreto 1629/1991 第 67 条和第 68 条）。放弃的人什么也没取得，对遗产不缴任何税。税跟着财产走到取得它的人那里，并有一条反规避规则：

“En la repudiación o renuncia pura, simple y gratuita de la herencia o legado, los beneficiarios de la misma tributarán por la adquisición de la parte repudiada o renunciada, aplicando siempre el coeficiente que corresponda a la cuantía de su patrimonio preexistente. En cuanto al parentesco con el causante, se tendrá en cuenta el del renunciante o el del que repudia cuando tenga señalado uno superior al que correspondería al beneficiario”——在纯粹、单纯且无偿的放弃中，受益人就放弃的份额纳税，始终适用其自身既有财产对应的系数；至于亲属关系，当放弃者的系数高于受益人本应适用的系数时，采用放弃者的系数（第 28 条第 1 款）。

因此，放弃永远不能把税款降到最初被召唤者本应缴纳的数额以下。同一条的另外两款是陷阱。“En los demás casos de renuncia en favor de persona determinada, se exigirá el impuesto al renunciante, sin perjuicio de lo que deba liquidarse, además, por la cesión o donación de la parte renunciada”——在其他为特定人放弃的情形下，向放弃者征税，且对放弃份额的让与或赠与另行计税（第 28 条第 2 款）：上一节的“renuncio a favor de”，被征两次税。而“la repudiación o renuncia hecha después de prescrito el impuesto … se reputará a efectos fiscales como donación”——在遗产税时效届满后作出的放弃，在税务上视为赠与（第 28 条第 3 款）。税的时效自六个月申报窗口关闭之日起四年届满（Ley 58/2003 第 66 条和第 67 条）；因此，一宗四年半未处理的遗产已无法干净地放弃：届时拒绝它的人，会被视为已继承并赠与。

实务规则不言自明。若打算放弃，请在六个月内办理，以便取得份额的人能按时提交自己的申报；若还没拿定主意，请在头五个月内申请延期，而不是让窗口关闭。在决定前提交申报是否构成接受，法院大多作了有利于继承人的回答——实践中把纳税视为法定义务而非接受行为——但这不是值得冒的风险：先办放弃公证，再办税务手续。

放弃不会从您手中拿走的东西

拒绝遗产不等于拒绝随死亡而来的一切，这一区别对寡妇和鳏夫最为重要。

• 人寿保险。 保险金依合同而非依继承归受益人所有。Ley 50/1980 说了两次：“Los beneficiarios que sean herederos conservarán dicha condición aunque renuncien a la herencia”——身为继承人的受益人即使放弃继承也保留该身份（第 85 条）——保险人必须向受益人给付，“aun contra las reclamaciones de los herederos legítimos y acreedores de cualquier clase del tomador del seguro”——即便面对投保人的继承人及各类债权人的主张（第 88 条）。例外是未指定受益人的保单：此时资本“formará parte del patrimonio del tomador”——归入投保人的财产（第 84 条），和其他一切一样成为遗产。保险金本身仍须缴纳遗产税（Ley 29/1987 第 3 条第 1 款 c 项），适用同样的六个月申报，近亲享有加那利减免。
• 遗属抚恤金。 这是 Seguridad Social 依据死者的缴费向在世配偶或登记伴侣支付的给付；它不属于遗产，放弃不影响它。
• 您自己的那一半。 对以共同财产制结婚的夫妻，在世一方的 gananciales 一半在任何遗产开启之前就属于他；只有死者的一半是遗产。放弃的配偶保留自己那一半房子，可以放弃遗产而不放弃婚姻财产的清算。
• 您个人担保的任何债务。 放弃使您作为继承人免除死者的债务。它不能免除您在死者生前共同签署或担保的贷款——那从来就是您自己的。

中间道路：财产清单利益，以及为什么几乎无人使用

在全盘接受与全盘拒绝之间，是 Código 允许每位继承人采取的选择，“aunque el testador se lo haya prohibido”——即使立遗嘱人禁止（第 1010 条）。声明在公证人面前作出（第 1011 条），或在境外的领事馆作出（第 1012 条），没有“un inventario fiel y exacto de todos los bienes de la herencia”——按 Código 规定的形式和期限编制的、忠实准确的全部遗产财产清单——就毫无价值（第 1013 条）。期限很短。已经持有遗产或其一部分的继承人，须“en el plazo de treinta días a contar desde aquél en que supiere ser tal heredero”——自知悉自己为继承人之日起三十日内——请求公证人编制清单，并传唤债权人和受遗赠人到场（第 1014 条）；未持有任何遗产的继承人，自第 1005 条三十日通知期届满之次日，或自其接受或以继承人身份行事之日起算三十日（第 1015 条）；其他情形下，只要请求遗产之诉未罹于时效，选择仍然开放（第 1016 条）。清单“se principiará dentro de los treinta días siguientes a la citación … y concluirá dentro de otros sesenta”——在传唤后三十日内开始，并在随后六十日内完成——公证人可因正当理由延长至最多一年（第 1017 条）。因过错或疏忽错过期限，则“se entenderá que acepta la herencia pura y simplemente”——视为单纯接受遗产（第 1018 条）；明知而遗漏某项财产，或在清偿债务前未经全体利害关系人同意出售遗产财产，则丧失该利益（第 1024 条）。债权人和受遗赠人受偿后，“quedará el heredero en el pleno goce del remanente”——继承人完全享有剩余部分（第 1032 条）。

同一条第 1010 条还提供了一个更安静的选择：斟酌权——在决定前编制清单，此后继承人有三十日接受、以清单利益接受或拒绝（第 1019 条）。对一宗有房、有房贷、贷款数目不明的遗产——科拉莱霍那位寡妇的遗产——这通常是正确的工具：清单揭示是否还有剩余，决定基于事实作出。2025 年使用这一利益的只有 1,811 人，而放弃的有 55,789 人，这说明的与其说是遗产，不如说是他们得到的建议。

在您签字前我们做什么

我们取得各项证明和遗嘱，列出遗产拥有和欠付的一切——包括房贷余额、通过债务证明查明的共同体欠款以及银行的立场——并告诉您三扇门中哪一扇合适，把期限排进日历。若答案是放弃，我们把文书起草成纯粹单纯的放弃，核实谁会取得份额、是否为未成年人，并把它安排在六个月内；若答案是财产清单利益，我们逐日推进公证清单。对境外继承人，我们准备授权书或领事文书；对居住在另一欧盟国家的继承人，我们就条例的途径提供建议。我们在科斯塔阿德赫和科拉莱霍的继承律师随后处理整个继承事务，我们的西班牙遗嘱页面解释一份带替补条款和法律选择的遗嘱如何避免本文所述的大部分问题，第一次谈话从联系页面开始。

常见问题

我能放弃债务而留下房子吗？

不能。接受和放弃不能部分作出，也不能附期限或附条件（Código Civil 第 990 条）；遗产要么整体接受，要么完全不要。对一宗有价值房产而债务不明的遗产，工具是以财产清单利益接受：债务仅以遗产财产清偿，您自己的财产绝不被触及，清偿债权人后剩下的归您（第 1023 条和第 1032 条）。它须在公证人面前声明，并在第 1014 条至第 1017 条的期限内编制公证清单。

放弃有期限吗？

没有一般期限，但有两个时钟。自死亡后第十天起，任何利害关系人都可以让公证人通知您，您有三十个自然日接受或放弃，沉默视为单纯接受（第 1004 条和第 1005 条）。遗产税申报须在死亡后六个月内提交，在头五个月内申请可再延长六个月（Real Decreto 1629/1991 第 67 条和第 68 条）；在税的时效届满后——该窗口关闭四年后——作出的放弃，在税务上按赠与处理（Ley 29/1987 第 28 条第 3 款）。

如果我放弃，我的子女会继承我的份额吗？

不会自动继承。没有遗嘱时，您的份额添附给与您同一亲等的共同继承人，您在世时子女不能代位（第 922 条、第 929 条和第 981 条）；只有该亲等的所有亲属都拒绝时，下一亲等才以自己的权利继承（第 923 条）。有遗嘱时，替补条款把您的份额送到您的直系卑亲属手中（第 774 条）——若他们未成年，另一位家长需要司法授权才能替他们拒绝（第 166 条）。“归”您子女的放弃是接受之后再赠与，被征两次税（第 1000 条及 Ley 29/1987 第 28 条第 2 款）。

我住在中国或英国。不去西班牙能放弃吗？

可以。西班牙领事馆可以办理这份文书，或者您可以向西班牙境内的某人签署载有明确放弃权限的授权书。惯常居住在另一欧盟成员国的继承人，还可以在该国法院按该国形式作出声明，条例 (EU) 650/2012 和欧盟法院（C-617/20，2022 年 6 月 2 日）承认其有效；声明随后须经翻译和海牙认证送达处理遗产的西班牙公证人。私人信件或电子邮件永远不是放弃（第 1008 条）。

如果我放弃丈夫的遗产，会失去他的人寿保险吗？

不会。身为继承人的受益人即使放弃继承也保留保险（Ley 50/1980 第 85 条），保险人即便面对遗产的债权人也必须向其给付（第 88 条）。只有未指定受益人的保单才落入遗产（第 84 条）。遗属抚恤金和您自己那一半共同财产也不属于遗产。

本文是关于西班牙 Código Civil 下接受与放弃继承的一般信息，以发布之日的法律状态为准，已核对 Código Civil、Ley 29/1987 及其条例、Ley 58/2003、Ley 50/1980、加那利 Decreto Legislativo 1/2009、条例 (EU) 650/2012 的合并文本和所引判决，以及 Consejo General del Notariado 于 2026 年公布的数字。它不是针对您个人情况的建议：遗嘱、债务和继承人的居住地都会改变答案，而统计数字会随着公证人协会公布新的季度数据而修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