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婚前/婚内财产协议:国际夫妻如何选择财产制

有一个事实,几乎让我们接待的每一对国际夫妻感到意外:**你们已经有一个夫妻财产制了。**也许你们从未签过任何文件、从未谈过这个话题、甚至从未听过这个词——但在结婚的那一刻,某个国家的规则就悄悄附着在了你们的钱、工资、债务,以及你们即将在加那利群岛购买的房子上。唯一的问题是:你们知道是哪套规则吗——它是你们自己会选择的那套吗?

对于不同国籍的夫妻、在国外结婚的夫妻、在多个国家生活过的夫妻,答案很少是显而易见的。这就是这张地图:什么是夫妻财产制,欧盟规则如何决定哪国法律管辖你们的财产,以及一份简短的公证文件——capitulaciones matrimoniales(西班牙版的婚前/婚内财产协议)——如何让你们自己来决定。

每段婚姻都有一个财产制

夫妻财产制回答的是婚姻生活中最不浪漫的问题:你的工资是你的还是我们的?一方签下的债务由谁来还?婚姻结束时到底分什么?在继承规则启动之前,哪些先归尚存的一方?

西班牙法律提供多种模式,而且——连西班牙人自己都会惊讶的细节——默认制度取决于地区:

• Sociedad de gananciales(婚后所得共同制)——共同模式,西班牙大部分地区(包括加那利群岛)的默认制度:婚姻期间任何一方的所得原则上归双方共同所有;各自婚前的财产,以及受赠与继承所得,仍属个人。它与中国读者熟悉的婚后共同财产概念相近,但细节不同——不要照搬家里的直觉。
• Separación de bienes(分别财产制)——各自所有:每位配偶拥有并管理自己赚取和购置的财产。它是加泰罗尼亚和巴利阿里群岛的默认制度,也是其他地区许多企业主主动选择的制度,因为它把一方的经营风险挡在家庭财产之外。
• Participación(参与制)——很少使用的混合模式:婚内各自分立,婚姻结束时参与分享对方的增益。

没有哪一种「更好」。它们只是以不同方式分配风险、独立与保护——正因如此,这个选择值得有意识地做出,而不是从默认规则里被动继承。

哪国法律管辖你们的财产制

国际夫妻在这里最需要地图,因为在问「共同还是分别?」之前,还有一个更早的问题:适用于你们的,真的是西班牙法律吗?

对于 2019年1月29日及以后结婚的夫妻,答案来自西班牙适用的欧盟第2016/1103号条例(夫妻财产制条例):

• 你们可以选择适用的法律——选择时任一方的惯常居住地法或国籍国法。一对住在特内里费的中德夫妻,可以选西班牙法、中国法或德国法。
• 如果什么都不选,条例会通过一个连接点阶梯指定一部法律,居首的是你们婚后的第一个共同惯常居住地——很多夫妻多年之后已无法确定地说出这个地点。

两个细节在实践中极其重要:

• **2019年之前结婚?**条例的法律适用规则不溯及既往。你们的财产制由更早的冲突规范决定——在西班牙是《民法典》第9.2条:先看结婚时的共同国籍,再看婚前作出的某些选择,再看婚后第一个共同惯常居住地。规则不同,答案也可能不同。
• 无论如何,大门是开着的。不管婚礼在哪一年,条例都允许夫妻现在选择适用法律——今天在公证人面前做出的选择,可以用一句清晰的话取代多年的不确定。对许多很久以前在国外结婚的夫妻来说,这是本页最有用的一条。

一句诚实的提醒:并非所有欧盟国家都参加了该条例(它由一组成员国通过,西班牙在内),英国、爱尔兰和丹麦都在条例之外。一对英国夫妻的处境,从伦敦看和从圣克鲁斯看可能不一样——跨境夫妻应当把两边的视角放在一起核查。

Capitulaciones:选择如何落地

实现这一切的西班牙工具是 escritura de capitulaciones matrimoniales——一份公证契据,夫妻(或未婚夫妻)在其中确定财产制,在欧盟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选择适用法律,并写入他们想要的其他财产约定。

依《民法典》的机制:

• **公证契据,否则无效。**第1327条把公证书定为有效要件——私下签署的文件,再郑重也不是 capitulaciones。
• **婚前或婚后皆可。**订婚时可以签,结婚二十年后也可以签;婚内还可以通过同样方式变更财产制。
• **婚前契据有保质期。**依第1334条,以未来婚姻为前提所作的约定,若婚礼未在一年内举行即失去效力。
• **第三人受保护。**财产制的变更绝不损害第三人已经取得的权利(第1317条)——昨天的债务,签什么都逃不掉。
• **公示才有牙齿。**Capitulaciones 会在民事登记处的婚姻记录上注明;涉及不动产的,还会在不动产登记处记载——正是这一点让财产制能对抗银行和债权人,而不只是在你们两人之间有效。

什么时候值得做

我们经常建议国际夫妻把财产制落在纸面上的情形:

• **你们要在西班牙买房。**财产制决定购房如何登记、每位配偶日后能否单独出售或抵押、离婚或身故时房子怎么办。公证前的清晰,胜过事后的诉讼。
• **一方经营企业。**分别财产制是经典的防火墙:企业主的经营风险止步于其个人财产。要对抗债权人必须妥善登记——而且救不了已经产生的债务。
• **在国外结婚,此后搬过家。**在一国结婚、在第二国生活、又在第三国定居的夫妻,常常真的不知道哪国法律管着他们的钱。在 capitulaciones 中作出法律选择,一劳永逸。
• **财产悬殊或再婚。**有前段关系的子女或家族财产时,财产制和遗嘱要一起设计——本月晚些时候我们会专文讲外国居民的西班牙遗嘱。
• **银行在问。**房贷机构和公证人需要知道你们的财产制;「我们不确定」这个回答,要花时间,有时还要花钱。

公证预约是什么样子

远没有「婚前协议」的名声那么戏剧化。咨询完成、决定做出后,签署本身只是一次预约:身份证明(护照,居民还需 NIE)、婚姻状况信息、已婚者的结婚证明——外国文件按需加海牙认证并翻译——以及约定文本。不讲西班牙语的一方在翻译或口译协助下签署,确保知情同意。一方无法到场时,可由授权书代理。

相对于它解决的问题,费用是温和的;在夫妻之间立即生效,对其他所有人的效力则由登记完成。

国际夫妻清单

• 带着日期,重建结婚时各自住在哪里、持有什么国籍:默认规则吃的就是这些事实。
• 2019年前结婚的,不要假设新的欧盟规则已替你们选好法律;在你们选择之前,旧规则说了算。
• 如果说不准今天管着你们的是哪套制度,就把这份不确定当作诊断结果——等到离婚或继承时才发现,代价高昂。
• 决定行动?路只有一条:到公证人面前签 capitulaciones,把法律选择和财产制写成白纸黑字。
• 要买房或夫妻间借款?先把财产制理顺,再签字。
• 签过外国婚前协议?请对照西班牙的立场审核——承认并非在每个细节上都自动。
• 记住边界:任何 capitulaciones 都动不了第三人已经取得的权利。

财产制,要么在公证人面前从容地选一次,要么日后在法庭上昂贵地发现。

我们的家事团队为特内里费和富埃特文图拉的国际夫妻设计 capitulaciones 与法律选择协议——用您的语言,必要时与您本国的规则协调。欢迎在家事法律服务了解我们的工作方式,阅读我们对在西班牙离婚的解读,或预约咨询,来我们位于阿德赫海岸或科拉莱霍的办公室面谈。

常见问题

我们多年前在国外结婚,什么都没签。我们现在是什么财产制?

由默认规则指定的一种——具体是哪种,主要取决于结婚时间。2019年1月29日起适用欧盟条例的阶梯,居首的是婚后第一个共同惯常居住地;更早的婚姻遵循旧的冲突规范,例如西班牙《民法典》第9.2条。如果你们无法确定地回答,这正是需要审查的信号——并且,如果合适,现在就明确作出选择。

结婚以后还能更换财产制吗?

能。Capitulaciones 可以在婚姻的任何时刻订立——也可以修改——但始终须经公证。变更面向未来生效,并且绝不损害第三人(例如现有债权人)已经取得的权利。

我们的外国婚前协议在西班牙有效吗?

可能有效,全部或部分——取决于管辖你们财产制的法律、协议内容和形式要求。西班牙实务对外国婚姻协议逐案审查;许多夫妻选择把要点在西班牙 capitulaciones 中重申一遍,让这里的公证人、登记处和银行拿着一份清晰的文件工作。

共同制和分别制哪个更好?

抽象地说,都不是。共同制汇集婚姻期间的所得;分别制让风险和财产各归各——这保护了企业主的配偶,却可能让收入较低的一方最后拿得更少。正确答案取决于你们的财产、工作和规划:咨询阶段就是为此存在的。

签字时我们必须两个人都在西班牙吗?

不必。任何一方都可以出具授权书——在西班牙公证人、领事馆,或经外国公证人公证并加海牙认证与翻译——由代理人代为签署。

本文是关于发布之日西班牙及欧盟现行法律的一般性信息,并非针对您具体情况的法律意见。具体某段婚姻由哪国法律管辖,只有在核查其日期、国籍与居住地之后才能确认。